巴雅尔的视线缓缓移动,落在那面挂毯上。 一代又一代的向导,用自己的“春天”在这面挂毯上绣出传奇,然后将一个永久的“严冬”留在自己体内,直到生命之火被彻底蚕食。 这就是沙漠向导的传承。 一条用生命践行的、孤独而悲壮的道路。 其木格将干净的皮褥为乌恩盖好,遮住了那片狰狞的疤痕,也遮住了那份令人窒息的牺牲。 她的声音带着怜悯,却又有一种沙漠民族特有的、面对死亡的平静。 “给他换上最干净的衣服吧。” “沙漠的儿子,该体面地回到沙海的怀抱里去。” 巴雅尔没有动。 他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,所有的力气都汇聚在指尖,死死地抓着那面挂毯的边缘。 那片空白,像一个黑洞,要将他的灵魂也吸进去。 不。 不能是这样。 一定有别的路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