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发沉,像骨头缝里灌了铅。他拿拳抵住后腰,揉了揉,在矮榻上半靠着。面前宽三尺长五尺的木案上铺着一张大图。 裴矩的人花两个月画出来的。山川走势,城池方位,关隘兵力,用朱墨两色分标。图面密密麻麻的小字,杨旷的眼神扫过去,像在看一张卫星图,只是粗糙些。 殿门口脚步声轻而稳,不急不缓。李世民进来,圆领青袍束得利落,腰间一柄短刀,刀鞘磨得发亮,显是日日佩着。十六岁的少年骨架已经抽开,比杨旷高出半个头去。肩不宽却厚实,腰收得紧,一看便知是常年骑射打出来的身条。方脸,棱角分明,像拿刀削出来的,眉浓而直,压在眼眶上方,一双眼睛极锐,扫人一眼便似被鹰盯上。 杨旷心里暗骂一声:好小子,这副皮囊搁前世也是尖子兵的料。 “臣李世民,叩见陛下。“ “免。“杨旷坐直些,朝案上地图抬下巴,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