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到了。” 车帘外,突然天光倾泻。 崔姣姣眯起眼,看见鸿胪寺的朱漆大门在阳光下泛着血色的光。几个穿靛蓝官服的吏员正抬着鎏金箱笼进进出出,见到她的安车,不过草草瞥来一眼。 “下官参见公主。” 鸿胪寺丞匆匆行礼,腰间鱼袋都未来得及摆正。崔姣姣看着他衣领处沾的胭脂,并未在脸上表露出什么。 那分明是西市胡姬常用的朱砂色。看来,怀朔使团还未抵达,这些官员倒先享起了“万邦来朝”的排场。 “本宫的车驾呢?” 她将令符拍在案上,拓印的孔雀纹在阳光下纤毫毕现,寺丞额头顿时沁出冷汗。公主銮驾本该由太仆寺备好,可眼下所有官员都忙着装饰怀朔使团的车架。 “公主恕罪!” 车府署眼下为着迎接怀朔部的左贤王来临忙得不可开交,哪里还有闲心给一个自幼在司州长大的公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