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丁大爷让我转告,说谢谢你,让你好好活下去。”她叹口气,说:“心里难受的话,多出去走走。” 3 我没死成,那么何处可去。 无处可去。 房子卖了,病床到期,林艺还在等我去民政局办理离婚。 淋雨穿过草地,浑身湿透,在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小面包车,一头钻进。我脱掉湿漉漉的外套,从副驾扯过来被子盖上。被子是平常母亲坐车用的,因为送外卖不放心把她单独留在饭馆。 车窗一大半破裂,雨丝凌乱飘入。手机响了,显示林艺的名字。我丢开手机,拧转车钥匙,破损不堪的面包车喘着粗气,惨烈地震动几下,启动了。 绕开有交警的马路,快要垮塌的面包车沿途引来惊奇的目光,我漠然前行。 路上我想,怎么会选择在医院结束生命? 昨晚原本打算吃完整瓶安眠药,静静地死在医院。圣洁的白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