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原只是个普通的夜晚。 我亲手给裴砚之熬了醒酒汤。 他不愿意喝,额头抵在我肩上,手臂紧紧圈着我的腰,嘴上说着: “别走。” 我那时只觉得甜蜜。 成亲十年,他待我很好。 生辰会送礼。 病了会守夜。 出门会叫人给我带糕点。 只是他从不说爱我。 我以为,世家夫妻,大多如此。 他只是羞于启齿。 直到,他在我耳边低声说: “清妍,别嫁旁人。” 那声音太轻了。 轻得像刀刃贴着皮肉划过去。 我腕上的玉镯被桌沿重重磕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裂响。 那一刻,我才知道,碎掉的不只是玉镯。 天快亮时,我起身去了寿安堂。 祖母已经醒了。 她像是早知道我会来。 “想好了?” 我点头。 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