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跑熟的老航线。 江南的买家已经提前谈好了价,利润不算高,但胜在稳当。 第一趟生意不图赚多少,要的是把温家漕运的招牌重新立起来。 清晨天刚亮,码头上已经热火朝天。 船工们在搬货上船,账房先生在岸边逐件清点。 我站在船头,核对完最后一份货单,正准备吩咐开船。 码头边角,突然起了一阵吵嚷。 “说了没有赊账!要粮拿银子来!” “兄弟行行好,我就赊一石,下月一定还......” 声音有些耳熟。 我偏过头,顺着声音看过去。 码头粮铺门口,一个穿着灰扑扑旧袍的男人,正跟伙计拉扯。 他背对着我,看不清脸,但那身形我太熟了。 江屹。 不过一个月,他已经落魄成了这副模样。 旧袍皱巴巴的,下摆沾着泥点,像是走了很远的路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