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的红也缓缓洇出,被雨水冲刷得像是血渍。那夜,是邹以汀见娘亲的最后一面。邹以汀赫然惊醒。帐外难得天晴。近日,他总做些乱七八糟的梦。有的是过去的梦,有的是从未发生过的、似乎是幻想中的梦。邹以汀默了默,捞过一旁水盆里的水,水面倒影出他苍白的面色——一张全大洲人都憎恶的脸。不,她们何止憎恶他的脸,她们憎恶他的一切。破晓,薛副将在外传报。“进。”薛副将一身霜雪:“禀将军,那群山匪数量庞大,果真是一方势力,不过我军行动迅速,对方应接不暇,终究被我们剿灭,只是……并未搜到第二把军刀。”邹以汀面前的桌上,正放着那柄从小树林里搜到的军刀。河东军赶到时,那三人已然气尽,两个使刀的一个拉弓的,致命伤皆是匕首、地上散落的刀伤,像是那二人说的“正当防卫”的情形。三个土匪尸体边,正躺着这柄军刀。当日大雪,山崖下的河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