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工宿舍楼底下玩弹珠,玩到各家的妈从各个方向大喊:“小仔,回家吃晚饭!” 齐农推开厨房窗格,也冲楼下的陈迦行喊:“小卷毛,上来吃饭。” 陈迦行哦一声,把地上的弹珠放进口袋里,飞奔上楼。 有一次吃完饭,陈迦行又跑下楼找人玩游戏卡。齐建铭和齐农一起靠在阳台上抽烟。他们看着陈迦行抓着一叠游戏卡,叫着某个同伴的绰号跑上桥,然后摔趴在桥上。齐农嘟囔道:“真是傻蛋。” 齐建铭笑了。他夹着烟,呆望职工宿舍门口落满银杏叶的空地。整个河流镇像一个容器,里头存放着一个潮湿的秋天。过去的几个秋天,他都会在断腿的隐痛底下偷偷数算自己的气数。 每年这种时候,齐农就会按照日历上标注出的日子,带他坐车进城复诊。今年陈迦行一定要跟去。 齐农背齐建铭下楼,陈迦行在后头楼梯上拖着轮椅。齐农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