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乌黑的长辫垂在前胸,衬得一张小脸愈发苍白。 她正朝严恕仰起脸,那双因消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却向下垂着眼睫蓄着泪,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浮木。 岑碧筠的目光掠过她红肿的左颊,又落在袖口未能完全遮掩的手腕上,那里有几道浅红的抽痕若隐若现。 严恕俯身轻叩车窗,低声示意她稍等片刻。 隔着玻璃,岑碧筠微微颔首。 严恕将那姑娘引至路旁,目光扫过她红肿的颧骨与腕间淤青,“春泥,又是你阿爹打的?” 被唤作春泥的女孩嘴唇委屈地颤起来,强忍的泪珠终于滚落,却始终不敢抬眼,“他还是要把我卖到烟花馆去,他说,他说左右这金门城的华人女子十个里八个要卖身,早些去,就能早些贴补家里。” 严恕眉头微蹙,沉默片刻,忽地从西装内袋掏出皮夹,将一叠美钞塞进她掌心,“这些先拿去。...